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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前世今生

  忘了从哪个轮回开始，宿命里，我注定从呱呱落地便是孤儿，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注定要堕入烟花之地，沦为娼妓。

  佛说，这是为了惩罚我曾经犯下的逆天大罪，亦是命运，注定永生永世的。

  不知道我前世曾经犯下过什么罪，要我来世注定遭万人唾。

  佛说，忘了前世，重生之后去面对体验你的罪孽吧。

  领养

  五岁那年，干爹把我从破旧的孤儿院带走了。临走那一刻，我看到院长眼里蓄着泪花。而我，却异常兴奋地钻进这个让我喊他干爹的陌生人的怀里。我开心是因为从此以后，我也会有一个爹，虽然无任何血缘关系，但对从小缺乏疼爱和家庭温暖的我来说，是多么渴望且幸福的事。

  在干爹的怀里，我满足而快乐地渡过了一年。

  六岁，我该上学了。可干爹却只字未提。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同龄孩子背着书包兴高采烈地在父母的陪伴下奔向学校。六岁的我，已经懂得如何取悦于人。当我撒娇似的闹着也要去上学时，干爹却以年龄还小为借口，一直未肯让我进入梦魅以求的学校。不过，他却花大价钱培养我唱歌习舞。

  转眼，十六岁的我，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且经常跳舞和唱歌，造就了一副好身材和歌喉。终于，经不过我的撒娇和苦苦哀求，干爹答应让我学习。但是，是请家教在家教我。对此，我并无异义，因为，只要能学到一点知识，在哪学都一样。可为何，我在干爹的怀里，无意中发现了他身体的异样，还有他眼神的诡异。

  噩梦

  九月，是我十六岁的生日。干爹说，要给我过一个与众不同，让我永生难忘的生日。我满心欢喜的期望着。

  晚霞退去后，步入黄昏，我倚在窗台，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美景，陷入了美丽的幻想之中。十六岁的年龄，是一个爱做梦的阶段。而我，同样也有着许许多多的梦。虽然干爹这里不愁吃、穿，但是，我却更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我把自己深深埋藏在幻想之中。干爹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未曾察觉。夏天，我穿着很清凉，稀少。当干爹从后面把抱起我的时候，并无提防，还撒娇似的说，干爹，这么早就回来了吖？干爹把我把抱在沙发上，我感觉他身体轻微地颤抖，嘴开始磨擦我的耳鬓，并喃喃自语说，宝贝，长大了，真的好美好美，干爹很喜欢……

  我察觉了异样，但是未经我细想之际，干爹已迫切地扯破了我单薄的衣裙，用力地把我按倒在沙发上。我此时方觉恐惧，大力反抗，怏求着。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在我痛苦凄惨的喊叫声中，干爹把我毁了。

  一连数日，我不吃不喝，拒绝任何事。生日那天的噩梦，历历在目，我至今无法接受这事实。那个我深爱的干爹，我尊重的男人，竟然是第一个毁了我的人。我以无声恐慌地抗议这不该属于我的一切。

  窗外的黑夜，很空洞，无助。我无声的泪流，几天的自我封闭，让我看起来憔悴不堪。透过夜色，我缩在墙角睡着了。当我惊醒的时候，发现干爹满身酒气压在我身上，这次，我除了惊恐的睁大眼睛之外，已无力再反抗……

  逃跑

  一个月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孕辰反应，让我茶饭不思，还呕吐不止。由于我以死相逼，干爹才没有碰我。上医院堕胎的途中，我想到了逃跑。并计划下一步如何逃离这个魔头的手掌。我至此才明白，他领养我，是为了等我长大后发泄他的兽欲。

  一段时间的调养，让我初步恢复了原气。或许由于自责，干爹这一段时间都没有硬强求和我发生关系。观察之后，我假意叫他带我外出逛逛，散散心。他满口答应，以为我已屈服于他。

  终于，在那个明媚的午后，我拿了手中仅有的二百元，亡命似地逃离了干爹的视线。匆忙地搭上了一辆火车。目的地到后，才知道，那是一辆南下的火车，目的地是：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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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过五个回贴接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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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收容

  繁华的都市，在夜的遮掩下，显得更为神秘和诡异。

  灯光幽暗的咖啡厅内，情侣成双成对，气氛尤为温馨浪漫。我，轻轻地毕着双眼，投入地轻哼他们所点的歌曲。这份工作，我分外珍惜。因为，这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工作，虽然靠在这里卖唱换得我每天的开销，但，这也是凭自己的能力生活。为此，我都尽量地满足客人们的要求。

  这段时间以来所遭受的挫折和痛苦，让我开始慢慢地领悟和体验生活的真谛。但在逃往这座城市时的彷徨无助和对陌生的恐惧感，仍残留于心中，在黑夜来临之际，总是入侵我的身心。

  仍清晰地记得我徘徊在火车站旁，面对如潮的人群和繁华且陌生的城市，心里的无助和痛全涌上来，百感交集时，失声痛哭。甚至开始后悔离开那座我所熟悉的城市，虽然那有个人把我毁了，但总比死在外面强。

  我楚楚可怜的样子，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而他，那咖啡厅的老板，在这个时候带着异样的眼光收留了我。我仿佛又回到了‘家’，因此我感激他，我向他诉说我的痛、我的苦，我渴望得到一份亲情。当然，我没有忘记告诉他我能唱会跳的长处，就这样，我开始在他那唱歌。

  打烊之后，摸着夜色回到住所。不知为何，总喜欢一个人在夜里发呆。或许，受过创伤的孤独人都如此吧。此刻，没有月亮的夜，惟有城市马路边的路灯，幽幽地、静静地亮着。我开始反思，觉得自己不能一直活在痛苦的回忆里，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作了一个深呼吸，暗暗为自己打气。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掏串钥匙准备开门声。我猜想，或许，这个城市的人都喜欢夜归。仔细一听，才发觉钥匙开的是似乎是自己家的门。这才心慌意乱，赶忙打开衣柜拿了件衣服披上，匆忙走到大厅。

  这房子，是咖啡厅老板帮我租的，说是包住。而这么晚了，我想应该是老板来了，以前他也有过来，但不会像今天这么晚。而房东进来的话，一定会先敲门的。所以我开始心里发慌，猜想他昼夜来访，是否有什么企图？

  面具

  果真没错，当我走到大厅的时候，老板笑容满面，说，今天来给你发工资的，你看晚上我有事出去了，没来得及发给你，现在只有亲自送来了。看着老板一脸的真诚，我开始有点感动，以为这次遇到的是贵人。在他虚寒问暖的关怀中，我似乎感觉一种亲情的温暖，慢慢地，隐藏的防备之心通通卸下。

  透过夜色，老板意犹未尽地拿出一瓶红酒，提议和我一起共享。想着老板对我不薄，便不愿扫他的兴，且以我的酒量，一杯红酒根本不在话下。于是，拿起杯，很干脆地举杯喝尽。可是我错了，才一会工夫，我开始头晕目眩，双足轻浮，老板趁势拦腰把我抱起，向床边走去……

  刺目的阳光透过窗帘，偷偷地照射进来的时候，我像猫一样半眯双眼，晃了晃隐隐作痛的脑袋。转眼，看到了躺在我身边的这个男子，以及自己裸着的身子，瞬间明白了一切。所有的痛又重新涌上来，人心还是这么的黑暗，我痛哭不止。老板噌地坐起来，狠狠地抽了我一个耳光，我惨白着脸，嘴角流着血，不可置信地看着之前判若两人的男人，有些不可思异，难道，这就是伪装么？

  老板凶恶地警告我，不要大惊小怪，顺手拿了一叠相片扔在我眼前，说了句，以后乖乖听我的话，别想着要逃跑或者耍花招，要不然，你的后果会很惨。

  当我看到那一摞自己的裸体相时，有种窒息的感觉。原来，我还是未逃脱魔鬼的手掌心，而且，掉进了一个更深，更黑的窟窿。

  玩具

  人性的丑陋和黑暗，让我怀有对美好生活一丝向往失去了信心。一次次的失陷，让我的身心疲惫，破碎不堪。

  在老板的威逼利诱之下，毫无办法的我，逐渐屈服于这个魔鬼。他开始频频带我出入应酬的场合，只要关系到他生意的，他都携带我去陪酒，我哑然成为了他炫耀和哄客人喝酒的工具。他生意上的狐朋狗友说，我抽烟的姿势很美，很艳，也很冷，但是却依然吸引着他们。我凄然一笑。

  半夜，又是一个陪醉的夜。我摇摇晃晃地扶着楼梯准备回宾馆休息。我拎着钥匙，胡乱捅进钥匙口准备开门之际，我的手被一张大手包围着，顺利地开了门。我昏头昏脑地道了声谢，进屋准备关门，可我发觉自己的身体被扛了起来，随即听到喷的关门声和我被扔在床上的呻吟声，已伶仃大醉的我，无力反抗……

  当恶梦惊醒的时候，大汗淋漓的我，终于发现躺在我身边的是个陌生男人的时候，我惊恐地尖叫着。被惊醒的男子怔了一下之后马上扑上来，把我压在身下，淫笑着说，你老板为了做成那档生意，已经把你作为礼物陪我一夜了，嘿嘿嘿……

  我含着泪，愤怒地接通了老板的手机，大声责问他为什么把我当成玩具一样，任由他主宰作贱我的命运和身体。老板冷笑道，在我眼里，女人就是婊子，就是玩具。随即又是给了我一个严厉的警告，说他想要弄S一个人，就跟踩S一只蚂蚁似的。目的，还是要我听任于他的摆布。
爱你真的好累，我该放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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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手遮天

  白天，空气中布满了阴霾，灰蒙蒙地笼罩着繁华的都市。阳光似乎很艰难地冲过重重的阴霾才洒下一丝的亮光，尤如一条金丝线悬挂于半空。

  我趴在窗口，沉思某些关于人性黑暗的事。亦怀疑老板所说的一切，猜测着他是否为了防止我逃跑才恐吓我，我始终不相信这个社会的恶人能一手遮天。

  或许，我的未来还有点阳光，因为我是这么的年轻，我底气不足地为自己打着气。带着仅有的一点自信和自尊，打算逃离这个城市，到一个完全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再次重新开始。

  主意打定后，在某个阴雨天，我偷偷地拎着简单的行礼直奔火车站。在候车室，我仍担心会被老板的人跟踪发现，一直提心吊胆地向四周瞧，还好一切都比较正常。

  心里正侥幸，心情有些愉悦地准备登上那辆载着我希望的列车。突然，我的手臂被一股强有力的双手钳住，在我未来得及反应或呼喊之前，随着，就被几个人连推带拉弄上了一辆面包车。

  回过神后，因害怕，我嘴唇不住地发抖，脸色早已变青。我猜测到是老板派来的人。只是，没料到这个社会黑暗到连我仅纯的一丝憧憬都被抹杀。

  这时，坐在前座的男人回过头来，轻蔑地冷笑声让我恐惧得身体也开始颤抖。真的是他，那个魔鬼。

  惨无人道

  冷哼了几声，老板划了根火柴，攸然地点烯他的雪茄烟。我惊恐得连求饶的声音也发不出来，我嗅到了世态的严重性。老板终于打破了这阴深的局面，干涸的声音吐了出来，道，这个女人不听话，我也不想留了，你们让她去卖吧，卖之前，供你们兄弟几个乐乐。然后，拉开车门，把烟扔地上，狠狠地踩了踩，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几个人，像恶狼扑食般，一涌而上，我的惨叫声还有反抗，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兴奋剂。惨无人道的折磨后，伴着剧烈的疼痛，下身不知因何故大量出血，等我处于半昏迷状态之后，他们也不痛不氧把我载走，扔在了一个小门诊部，让医生自行处理。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天。醒来之后，护士小姐冷着脸说，小姐，你流产了。我的泪倾刻化作一股清泉，不停地流。逃跑对于我来说，等于拿鸡蛋碰石头，我不得不相信老板的势力，因为，我的下场正在体验中。目光呆滞的我，思想、心灵早已麻木，对于心死的人来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皮肉之交及毒品

  一个星期后，我被他们带出医院。扔在了一间昏暗的小房子里。并且加上了锁，我被囚禁了。

  夜里，我开始昏昏欲睡。一阵粗鲁的开门声把我惊醒，我害怕得抱起被子，缩在床角。惊恐地看着那扇正欲打开的门。冲进来的，是一个喷着满嘴酒气的胖子，他靠近床边，双手一拉，就跟老鹰擒小鸡似的，随后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压下来，我凄惨地尖叫着，艰难地喘着气，痛苦地哀求他们放过我。而那伙人，却兴奋地发出魔鬼般地放肆的淫笑声，任我如何求，如何惨叫，都无动于衷，似乎，看着我痛苦，就是他们的快乐。

  随着那阵关门声，我绝望了。不再呐喊，不再哀求，任由胖子糟蹋我本来就肮脏的身子。

  这种生活持续一阵子，我清醒地明白，他们在让我替他们赚皮肉钱。而我，在无可奈何之下，逐渐认命。我知道，这就是命，无论如何，我都逃不过。而他们为了防止我逃跑，每天在我身上注射毒品。

  我的生活不见天日。

  被逼染上毒品后，只能更任由他们摆布。毒瘾发作的时候，那种痛不欲生，好像千百万只虫在咬的感觉，我永生难忘。但是，吸食后，飘飘欲仙的错觉，却让我如痴如醉，心死的人，却爱上这种幻想，或许，只有这种幻想，才能使我有那么惟一的一点快乐。

  我在忍辱偷生着，继续在夜幕来临之际，庸懒地躺在那张粘有无数人精液的床上，帮他们挣肮脏的皮肉钞票。而我，只要那些能给我短暂美妙幻想的白色粉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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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阳光

  深邃的夜，堕落的生活，肮脏的身子，我的精神每天都在麻木，毫无知觉可言。

  扫黄组突然袭击那间昏暗的小屋，我被扔进了收容所。痴呆似的我一声不吭，无论别人怎么问，我都以沉默示意。无奈，被关了几个小时之后，我被放了出来。

  能见到阳光的日子，真的很好，虽然它在很强烈地刺激我的双眼，但这久违的触觉，让我的心情为之一振。暂时忘确了之前的种种经历，我开心地蹦跳着，像极了我现在的年龄，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该有的时光。

  我甚至忘记了稍后是否还会被老板的人抓回去，依然沉浸在阳光的沐浴下。

  可是，这种快乐是短暂的。毒瘾在我蹦跳着的时候开始发作，我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脸因难受而严重地扭曲着。我开始口吐白沫，挣扎着爬起来，没有路人看到我，没有旁人可以帮我，我痛苦地绝望，看到东西就猛撞，双手开始不停地抓狂。我接近发疯状态，也接近崩溃边缘。

  忍受不住这一痛苦的我，昏死了过去。

  再次沦落

  突然惊醒的时候，发觉已衣裳不整地躺在一间泛着淡淡的红光的小房里。我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惊恐地环顾四周，除了一张矮而宽大的床，几乎没其它东西。

  这时，门被推开了，出于惯性的影响，我抱着被子退到床角，瞪着正在打开的门。等待下一步厄运的来临。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过40的女人，她手里拿了几件衣服，看样子还算和蔼，我的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女人打扮得很娇艳，胸口开得很低，几乎看得见那乳沟。走近的时候，浓烈的香水味道呛得我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女人带着柔和的语气，说，小妹，休息好了的话，换上这套衣服，再化点妆就出去拉客。我一怔，拉客？难道在我昏迷的过程中，又被老板的人抓去卖去别处了？看着我欲言又止，充满怀疑的眼光，女人耐心地补充道，小妹，你之前被两个小伙子抱进来的，以50元的介绍费，把你介绍来我这里做小姐，你不会不知道吧？得了，别说了，你赶紧打扮打扮。女人有点不耐烦的念唠。然后，扭着肥大的P股晃出去了。

  在她出去之后的半小时内，我想了许多，作了很长的思想斗争。既然，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就坦然接受这一切吧。我轻松，并迅速穿好衣服，化好妆，带着微笑，缓缓地走出小屋子，与那群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女孩一样，每天站在门口，对路过的男人抛媚弄眼，引诱他们来嫖娼。

  虽然，我常常担心自己会被再抓回去过那种生活。但是，在这一段时间里，也没见可疑的人在附近游走，我略感庆幸。毕竟，相对这里来说，有了自己足够的自由，还有更能做回自己。我每天很卖力地接客，然后把一部分钱存起来，另一部分买毒品，找个隐藏的地方，偷偷的吸食。

  染病

  女人在很早的时候就告诫过：做妓女这行的，一定要注意防护措施，小心染上华语CG绿色过滤。但不管怎么防，接触不同的男人多了，总是会染上些病，或重或轻罢了。

  无可避免的，当我发现下身搔氧时，匆忙赶往医院作了检查，抽血，化验。我清楚地明白自己肯定染上病了。所以，那一段时间，我跟女人请了假，拒绝接客。

  在等待医院结果的几天里，下身搔养难受的我度日如年，只有在吸食毒品那短暂的瞬间是我最快乐，满足的片刻。终于，医院打来了电话，态度坚决地要求我去医院接受治疗。我编了个理由，央求医生告诉我自己的情况。医生叹息地说，你不但得了华语CG绿色过滤，而且，更严重的是，你得了艾滋病。这一震惊的消息，尤如晴天霹雳，电话从我手中无力地滑落。

  虽然早觉生命无任何意义，但，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就这样子结束，消失，真的很不值。我总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子随便死了就算了。

  和乞丐的交易

  我决定，不再接客，在和女人坦诚地交流后。我决定用剩下的钱去做一些我想要做的事，然后，等等死亡，结束命运。

  女人沉默了半响，用略带鱼尾纹的双眼瞟了我一眼，说，有一个客人，你帮我接了吧，当作是你今天的最后一次，那样，我会很爽快的放你走。

  无奈，我默认了，跟着她走进那间房。我抬头的时候，正好对着他那双正欲把我活吞了的眼神。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我接这个客，因为他是个乞丐，全身脏兮兮的，还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味。

  我拼命地忍住胃里翻滚的冲动。良心突然在抽搐，虽然他是乞丐，但是，也是一条生命。我坦诚地告诉他我的事，好劝他打消和我交易的念头。乞丐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随后嘻嘻一笑，道，我的生命根本不值钱，死就死了吧，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摇头，叹了口气，或许他根本不愿意相信我说的事实吧，那就算了。由他吧。

  我毕上眼睛，躺在床上，任由他那双和我同样肮脏的双手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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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阴暗的天空飘落着发丝般的雨，我脑海沉现一片空白，无力地徘徊在细雨中。如丝巾般的风，温柔地轻抚我略显憔悴的脸庞。倚在江边的扶拦上，我轻闭双眼，仰起头，久久地、久久地静默着这细雨的洗礼。

  来广州这么久，却从来没像今夜这样，心持平静地呆在江边，欣赏这一夜景。

  广州，一直以来都有不夜城之称，确实，这的夜很美。看那高高耸立的大厦在五彩霓虹灯的衬托下，尤如一个童话世界般梦幻。那盏盏泛着桔黄色的路灯，倒影飘在水面，微风推起细微的波浪，一层层，一波波的，像在追逐着什么，像在戏耍着什么，亦像在诉说着什么，有种浪漫，有种迷蒙的错觉。

  滨江路一带的江边，人来人往，几乎都是用过晚餐后来散步的一家子。雨，像薄雾般飘落，亲吻着路人的脸宠，并没有影响大家的雅兴。看着周围温馨的场面，我的心跌入了谷底，联想到自己的出生，从来就没有享受过一个真正家庭的温暖，没有喊过一声妈妈，不禁悲从中来。透过夜色，泪不自觉地掉落，很涩。

  扫开悲伤的思绪，深深地呼吸着这潮湿的空气，能活着感受生命，真好。生命意义的这个念头莫名的闪在我的脑海里，轻触我那颗破烂不堪的心，然后，却只能黯然苦笑。

  虽然，从医生的口中得知，艾滋病患者潜发期在半年以后，或许，更久。但，我始终都要比同龄人更早地离开人世，离开这个虽然肮脏，但是在此刻却让我有些留恋的世界。

  我深深地沉浸在这美丽的夜里，忘却了时间。当我发现自己毒瘾要发作时，慌忙逃离现场。我必须在自己毒瘾发作之前赶回租住的小屋。

  顾不了路人诧异的眼光，慌乱奔跑之际，我撞到了一个路人，单薄的我，被反弹摔倒在地上。双手重重地与地面发生磨擦，我惨叫一声，泪迷蒙地含在双眸，疼。被撞的男子显然被这突然的情况吓坏了，赶忙蹲下身子想扶我，正欲拉起我擦破皮而溢出血的手时，我随即反应过来，惊恐地朝后倒退，朝他歇斯底里地喊道，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被撞的男人，依然半蹲着，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或许，他并不理解我为何反应如此强烈。而只有我明白，艾滋病可以通过血液传染。我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但更不能让他碰。僵持了半响，在他认为，我是真的需要帮助的，然后伸出双手，又正欲扶我起来。

  我再次往后退，惊慌地哽咽着，求你，别碰我。男子再次呆住，沉视着我，终于，他站起来，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欲言又止，我已顾不得想太多，挣扎着爬起来，飞奔而去。

  我筋疲力尽地冲进小屋，洒乱了满屋的东西。手脚颤抖着，眼泪、鼻涕不断地往下流，我的呼吸急促着，翻找出那些白色粉沫，随后极度狼狈地开始注射，快感一瞬间，一闪而过而已。

  我轻叹口气，随便找了个东西包扎伤口，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入肺里，一阵弦晕袭来。

  这间房子，在我离开那个肮脏的地方才租下的。两房一厅，其实我一个人住，根本就不用这么大的地方。我用以前所得的钱，挥霍着这一切。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时日不久。

  烦闷的思绪不断骚扰着我。我换上睡衣，环抱着胸，走到阳台前，昂望夜空，漆黑一片的空中没有半点星辰，好孤独的感觉。泪再次滑落，我不想擦试，任由泪无肆地泛滥。或许一到夜里，我的心就被孤独和恐惧所侵占，然后，被他们腐蚀，掏空。

  夜已深，都市的人们几乎都已闭灯而眠，进入甜美的梦乡。唯独我，不，还有隔壁，灯火依然通明。我猜测着，隔壁住的是什么人呢？为何夜深了，还不入睡？轻叹之际，隔壁的人仿佛听到了我的猜测声，缓步地走了出来。

  我们的阳台相隔得很近。当对方看到我时，我明显地感觉到他跨上阳台的脚刹然定立着。或许，三更半夜的，是我吓到了他吧。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在这样的深夜，还有一个女子独自哀叹。

  我别过头，继续对着夜色发呆。顷刻，听到对面男子温柔的招呼声。我拐过头，面向他，微微一笑，礼貌性的。然后间觉得这个人，似曾相似，我失神地凝视他。他憨厚一笑，俊朗的脸宠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问了句，你的伤包扎好了么？

  我微微一震，心弦好像被触动般，是他，被我撞的那个男子。

  我心里莫名地因为他这句只是随意说出来的话而温暖着。或许，能这样认识，也是一种缘份。是否，是老天故意安排？是福是祸？

  东边，正微微透露着黎明的暑光。我们就这样若远若近，亦真亦假地聊了一整夜。也是我第一次带着一个陌生人给的温暖，安然入睡。